第二天下班的时候，傻柱仍旧跟往常一样提溜着个饭盒出了食堂。
马华无奈，只能硬着头皮又把傻柱拦下了：“师父，您昨天不是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么...”
傻柱笑呵呵道：“没事儿，马华。那个刘光齐是我们院的邻居，我让他弟弟给他带话了。他不敢为难你了，放心。”
“哦，好的。”马华傻乎乎地信了傻柱的话。
但是结果并没如傻柱所说的那样，马华的工资仍旧是被扣了一块，变成了四块。
第三天下班的时候，傻柱还是提溜着个饭盒出来了。
马华又硬着头皮拦下了傻柱：“师父，您说的话是不是没传达到啊？我昨天又被扣了一块钱...”
“不应该啊。”傻柱挠挠头，“这样，我亲自去找他说一声，他要是再敢为难你，我就揍他。”
于是，马华的工资又被扣了一块，变成了三块。
第四天下班的时候，傻柱仍旧是提溜着饭盒出来了。
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，傻柱面色很是不善，还青了一块。
马华正待上前询问傻柱的情况，反倒是傻柱先急眼了：“马华，你烦不烦？不就是扣你一块钱么？你就安心熬过这几天不行，我不是都说了去找厂长了？”
“昨天为了给你说情，我都撞柱子上了，现在眼睛还是青的。你再这么磨磨唧唧的，你就别认我这个师父了！”
马华见傻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，哪里还敢吱声，只能不住地连声道歉。
这之后，傻柱仍是如往常一般带饭菜出来，马华的工资也被扣了个精光。
反正工资已经被扣完了，这个月剩下的几天马华索性也不管了。傻柱也是彻底放飞了自我，除了请客饭菜，偶尔也带点别的回去。
到了下个月，马华的人事调动迟迟没有消息，还是仍旧留在了门卫岗上。
张禹在窗口遥遥地看着，傻柱又如同往常一般拎着饭菜出门，被马华拦了下来。两人似乎还发生了一些争吵，最后当然还是以傻柱胜利带走饭菜而告终，马华垂头丧气地蹲在一边，神情之间满是沮丧。
张禹走到马华身边，说道：“怎么样？跟了这么个师父够让人头疼的吧？”
马华蹭地站了起来：“张科长，请你不要说我师父坏话！”
“现在还想着维护你师父呢。”张禹点点头，“但是我看你师父一点维护你的意思都没有呢。”
马华脸色黯淡了下去：“张科长，您是个能人。您跟我师父有矛盾，为啥非要扯上我呢？”
张禹叹了口气：“马华，你觉得我有多大能量，为了对付你师父，能把你调过来当门卫？”
马华一愣：“您的意思是...”
张禹点点头：“你师父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把你调过来是厂长的意思。这么做不是为了害你，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马华听了张禹的话更加迷惑了：“张科长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，我不懂...”
张禹回道：“我干嘛非要让你当这个门卫呢？别人当门卫难道就逮不住傻柱了？其实谁当门卫都没关系，傻柱早晚都会因为盗窃公物被逮住的。”
当然张禹没说的是，把傻柱从后厨抽出来只是第一步，傻柱被逮住以后还有他好受的。
马华更加糊涂了：“那既然如此，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去做这件事儿呢？”
张禹看着马华道：“马华，我知道你老实，但是你不傻啊。傻柱跟食堂主任什么关系还用我说么？傻柱跟刘岚什么关系还用我说么？一句话，傻柱除了你这个徒弟以外，还有谁跟他关系不错？”
“你想过没有，一旦傻柱不在了，你在后厨还不是逮谁都能欺负你？我把你调过来，就是想让你去举报傻柱，把你跟傻柱分开。这样等傻柱从厨房走了以后你才能在后厨安然无恙地待着。”
马华狐疑地看着张禹：“张科长，您的话我听进去了。但是我不明白，您为什么这么对我？你是副科长，有学问有前途，我就是个学徒工，哪敢劳烦您替我这么着想。”
张禹笑道：“其实有时候你觉得坏人也没有那么坏，有时候你觉得的好人也没有那么好，不是么？”
“我曾经遇见过一个跟你差不多傻的人，身边亲近的人要害她她却懵懂无知，我想救她她还觉得是我毁了她的幸福，觉得我对她别有所图。当时她问过我一个跟你差不多的问题。”
“我把当时跟她说的那句话也送给你，做公道的人，做正确的事儿。你信也好不信也好，这就是我的答案。”
马华盯着张禹，想要从中发现一丝丝的破绽，但是张禹只是挂着淡淡的微笑，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马华必须承认，他的内心动摇了。他可以预见按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，他这个月的收入肯定还是要泡汤了。
他没有办法，他有父母有弟弟妹妹，他也要生活。如果他真的可以不用在乎的话，当时就不会来当这个门卫。
看着马华沉默不语，张禹又道：“马华，你的梦想是什么？”
马华作为剧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实人，张禹是有心思纳入麾下的。别的不说，就这种老实忠厚的性格，以后干个财务或者后勤绝对是让人放心的。
马华想了想回道：“张科长，这个梦想什么的距离我也太遥远了。我就一门心思想炒菜，只要把菜炒好，别人吃了高兴，我就觉得很幸福。”
张禹点点头道：“行，我知道了，你跟我来。”
张禹带着马华进了后厨，问道：“你尝过你师父做的菜么？”
马华点点头：“那是当然了，我第一次吃我师父做的菜是回锅肉，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滋味。”
“好，那就回锅肉。”张禹一边说着，一边穿起了厨师服。
马华还在愣神的功夫，张禹已经点上火了。
热锅，浇油，下肉，下菜，调味，一气呵成。
张禹把做好的菜盛到碟子里：“来，试试，看看我做的怎么样？”
马华原来还不敢相信张禹会下厨，直到看见张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炒菜几十年的老师傅一般，这才从心底里佩服张禹。
马华接着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，只觉得美妙无比的滋味在身体四处洋溢着，整个味蕾都打开了。
张禹笑道：“马华，我这手艺比你师父怎么样？”
马华犹豫了一下道：“虽然我是我师父的徒弟，但是不得不说，张科长你手艺比我师父强。您这是真人不露相啊。”
张禹又道：“我这手艺，给你当师父，不亏着你吧。”
马华回道：“张科长，你这就说笑了。厨房行里的规矩我还是懂的，凭手艺当家。您这手艺要是想教，大把的人排着队想给您当徒弟。我呢，已经拜了师了，就是有心也无力了。”
“行了，我也不勉强你。”张禹笑道，“要是你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，我也没心思跟你费这功夫。”
张禹指着台上的菜道：“把这菜带回家吧，平时都是傻柱带菜，你扣钱。这次就算是我补偿你了。”
马华纠结道：“可这些材料...张科长，咱们这算不算是盗取公物啊...”
张禹笑道：“你啊，平时给傻柱行方便，轮到自己反倒规矩起来了。放心吧，我回头会跟食堂主任说一声，给他交上钱的。就说我晚上饿了，自己加了个小灶，再把材料费给他，不是什么大事儿。”
“那，那谢谢张科长了。”马华颇有些受宠若惊。
张禹拍了拍马华的肩膀：“马华啊，我对你怎么样是我欣赏你，但是规矩还是规矩。明天傻柱只要是还带着饭盒出来，我照样扣你的钱，你还是自己琢磨琢磨吧。”
“是...”马华皱着眉头应了一声，心里又犯起难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