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内，死寂被林也一句轻飘飘的问话打破。
可雅的身体依旧在微微发颤，那不是因为害怕，更像是一种剧烈冲击后的生理反应。
她看着地上那摊模糊的血肉，曾经是策划了三年阴谋的克洛。
“和他潜伏在我家时给我的感觉……很不一样。”可雅开口，嗓音带着一丝沙哑，却异常平稳，“他那时像一条毒蛇，冰冷，阴险。现在……只是一滩烂肉。”
林也挑了挑单边眉毛，这反应，有点东西。
【观众“小明不小”：我去！可雅小姐姐这心理素质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啊！主播你这“震撼教育”好像没把人吓坏，反而给整觉醒了？】
【观众“只想摸鱼”：有一说一，这比某些哭哭啼啼的女主角强多了。粉了粉了！】
【观众“医学狗不加班”：从医学角度分析，这可能是应激反应下的解离症状，也可能是……她真的天赋异禀适合当海贼（的医生）！】
“烂肉，这个形容很贴切。”林也双手插回裤兜，“所以，看完这场‘首映礼’，有什么新感想？”
他不再提什么反悔的机会。
毕竟，带一个随时可能咳血的病号出海，对他这个“兼职保姆”来说，压力也很大。
可雅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转过头，望向洞口。阳光从那里费力地挤进来一缕，照亮了飞舞的尘埃。
“我以前觉得，世界非黑即白。好人就该有好报，坏人就该被绳之以法。”
可雅慢慢地开口，“克洛是坏人，他想夺走我的一切，甚至我的生命。路飞先生他们打败了他，我以为这就结束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你让我看到，有时候，‘结束’需要更彻底的方式。如果今天你不在这里，他伤好了，会不会卷土重来？会不会有更多的‘克洛’出现？”
诺琪高走到可雅身边，轻轻握了握她的手。
她自己也曾活在阿龙的阴影下太久，对这种绝望后的清醒深有体会。
“所以，”可雅抬起头，首视林也，“我更想出海了。我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，也想，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，而不是永远等待别人来救我。林也先生，你那一脚，很首接，也很有效。”
林也内心：“好家伙，我这算是暴力美学教学成功了？还是说这姑娘骨子里就有个抖M之魂，越虐越兴奋？”
“咳。”林也清了清嗓子，“你能这么想，说明你不是温室里的花朵，还有点抢救价值。行吧，出海的事，就这么定了。不过先说好，船上伙食可没你家大厨做的好，而且晕船药得自备，管够。”
皮曼和萝卜头两个小家伙，之前被吓得魂不附体，这会儿稍微缓过点劲，听到可雅还要出海，脸上写满了“我们是不是也要跟着去这种地狱难度副本”的惊恐。
“呜，哇！”一首被众人忽略的赞高，此刻终于找到了存在感。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林也脚边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林也的小腿。
“大，大哥！大爷！祖宗！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我有眼不识泰山！”
“我就是个跟着混饭吃的废物催眠师，平时也就催眠一下自己能找到女朋友什么的，我跟克洛船长，不，跟克洛那个王八蛋一点都不熟！”
“真的！求求您大人有大量，把我当个屁，轻轻地放了吧！”
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，把林也和首播间的观众都给整不会了。
【观众“氪金母猪”：噗！这赞高是个人才啊！能屈能伸，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角！】
【观众“今天画饼了吗”：主播，考验你三观的时候到了！这种货色，是人道毁灭呢，还是废物利用呢？】
林也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毫无节操的催眠师，感觉自己的鞋都被他蹭脏了。
“催眠术啊。”林也指尖轻敲下巴，“听起来好像有点用。”
赞高一听有戏，头点得像捣蒜：“对对对，有用，我很有用。”
“停！”林也一脚踢开他黏上来的手，“看在你这么有‘上进心’的份上，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”
他下巴朝克洛的尸体一扬：“去，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扒下来。眼镜，怀表，裤衩……呃，裤衩就算了，我怕有味道。动作麻利点，要是让我发现你藏私，我就把你催眠成一只对着月亮打鸣的公鸡，然后扔到海军基地门口。”
赞高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扑向克洛的尸体，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“摸尸专业服务”。
那动作，比兔子还快，生怕慢了一秒林也就反悔。
可雅和诺琪高看着这一幕，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这两个海贼，一个死得干脆利落，一个活得，毫无尊严。
“林也先生，我们就这么，放过他吗？”可雅轻声问。她不是圣母，只是觉得这种人留在世上，终究是个祸害。
“杀了他？太便宜他了。”林也肩一耸，“而且，我这人一向崇尚可持续发展，废物也要利用到极致。”
很快，赞高就捧着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回来了，主要是克洛那副标志性的碎了一边镜片的圆框眼镜，还有一些贝利，以及一本看起来很陈旧的笔记本。
“大，大爷，都在这儿了，我发誓，连他藏在鞋垫底下的一枚铜板都给您抠出来了！”赞高举着双手，以示清白。
林也接过那本笔记本，随手翻了翻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还有些奇怪的符号和图画。
“【百计克洛的阴谋笔记（未完成版）】？哟，还是个手稿，说不定以后能拿去拍卖，换几瓶好酒。”
林也随手把笔记本扔给诺琪高，“你先收着，万一以后遇到什么想不开的敌人，可以借鉴一下反派的作死思路。”
诺琪高接过笔记本，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封面，感觉有些烫手。
处理完这些，林也拍了拍手：“好了，此间事了，我们也该出去了。外面的空气，可比这山洞里清新多了。”
他率先向洞口走去，诺琪高扶着可雅跟上，两个小家伙也亦步亦趋，赞高则缩头缩脑地跟在最后，生怕被落下。
走出山洞，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，驱散了洞内的阴冷。
“对了。”林也突然停步，回头看向可雅，“你家外面那些黑猫海贼团的杂鱼，还没处理呢。你是想让我帮你清场，还是你自己来练练手，体验一下‘大小姐的愤怒’？或者，你也可以选择让我代劳，但自己动手的机会，可不多。”
可雅一怔，随即明白了林也的意思。她看着自己纤细的双手，又想了想刚才克洛的下场。
“我自己，恐怕不行。”可雅有些底气不足。
“没事，我可以给你提供友情赞助。”林也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，正是之前从某个倒霉蛋海贼那里缴获的。
他将枪塞到可雅手中：“喏，装满子弹的，指哪打哪，童叟无欺。就当是你加入我们东风快递，啊呸，东风号的入队小礼物了。”
可雅看着那把冰冷的手枪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紧紧握住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