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天青介绍道：“这是新来的杨校尉，杨衍。”
赵德明走近几步，上下打量着杨衍：“杨校尉看着面生，不是本地人吧？”
这厮真是睁眼睛说瞎话。
杨衍暗搓搓的想。
昨天还认识我知道我打了你弟弟，今天就不认识我了？
杨衍不卑不亢地行礼：“在下从南边来，刚入职不久。”
“哦？”
赵德明眼中精光一闪：“杨校尉修为如何？”
“筑基初期，不值一提。”
杨衍淡淡道。
赵德明忽然伸手拍向杨衍肩膀，这一拍暗含灵力，若是普通筑基修士，非得被拍得跪地不可。
但杨衍早有准备，体内《无命真经》运转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，纹丝不动。
“赵大公子好身手。”
杨衍微笑，眼中却毫无笑意。
赵德明脸色微变，随即笑道：“杨校尉根基扎实啊。”
他转向徐天青：“徐司主手下人才济济，难怪近来破案神速。”
徐天青谦虚道：“都是为朝廷效力。赵大公子既然来了，不如喝杯茶再走？”
“不必了。”
赵德明摆摆手，忽然话锋一转：“说起来，昨夜我府上进了贼，徐司主可曾接到报案？”
大堂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杨衍心跳加速，但面上不显。
徐天青皱眉道：“未曾听说。赵大公子府上丢了什么贵重物品吗？”
“倒也没丢什么。”
赵德明目光如刀，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：“只是那贼人身手不凡，挨了我一掌还能逃走。我怀疑是巡防司的人，毕竟……熟悉我们赵府布局的，也就那么几个。”
这话己经是赤裸裸的挑衅了。
几个老校尉气得脸色发青，但碍于赵家势力，却不好当庭发火。
杨衍忽然轻笑一声：“赵大公子这话说的，莫非是怀疑我们巡防司监守自盗？”
赵德明眯起眼睛：“杨校尉反应很快啊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
杨衍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只是觉得奇怪，赵府守卫森严，怎么会有贼人轻易潜入？除非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音调：“那贼人本就是赵府的人？”
赵德明脸色一沉：“杨校尉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杨衍摊手：“随口一说罢了。赵大公子既然怀疑是我们巡防司的人，不如说说那贼人有什么特征？我们也好协助调查。”
“那人穿着夜行衣，看不清面貌。”
赵德明冷冷道：“但中了我一记‘寒冰掌’，右肩必定带伤。”
大堂内众人面面相觑。
徐天青适时开口：“这样吧，我让所有校尉集合，赵大公子亲自检查如何？”
赵德明点头：“有劳徐司主。”
很快，二十多名校尉列队站好。
赵德明一个个检查过去，重点关注右肩。
轮到杨衍时，他故意多停留了一会儿。
“杨校尉，把外袍脱了。”
赵德明命令道。
杨衍挑眉：“赵大公子这是要搜身？”
“例行检查而己。”
赵德明皮笑肉不笑：“杨校尉不会心虚吧？”
杨衍冷笑一声，干脆利落地脱下外袍，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。
在众人注视下，他又解开中衣领口，露出右肩——皮肤光洁，没有任何伤痕。
“满意了吗？”
杨衍首视赵德明，眼中带着挑衅。
赵德明脸色阴晴不定，忽然伸手按在杨衍右肩上，一股寒气瞬间侵入。
这是赤裸裸的试探，若杨衍真是昨夜那人，体内残留的寒毒必定会被引动。
大堂内气氛骤然紧张。
徐天青握紧了拳头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其他校尉也屏住呼吸，等着看杨衍如何应对。
杨衍却面不改色，任由那股寒气在体内游走。
不知道是徐天青的茶还是小满的药起了作用，将寒气完全隔绝。
他甚至还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：“赵大公子的手，有点凉啊？是不是肾虚啊？”
赵德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诧，随即收回手，强笑道：“杨校尉体魄强健，佩服。”
杨衍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：“赵大公子检查完了？还有其他吩咐吗？”
赵德明脸色铁青，转向徐天青：“看来是我误会了。打扰各位办公，改日再登门赔罪。”
说完就要离开。
“且慢。”
杨衍突然叫住他：“赵大公子既然怀疑我们巡防司，不如留下那贼人的更多特征？比如身高体型，用什么兵器，我们也好协助缉拿。”
赵德明脚步一顿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不必了，我赵家自会处理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杨衍提高声音：“按律，入室盗窃乃重罪，必须由官府处理。赵大公子私自处置，莫非是有什么……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发现？”
这话一出，满堂哗然。
赵德明猛地转身，眼中杀机毕露：“杨校尉，慎言！”
杨衍不慌不忙地拱手：“在下只是依法办事。若赵大公子执意私了，那我只好上报刑部了。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，火花西溅。
最终，赵德明冷哼一声：“随你便！”说完甩袖而去。
等赵德明走远，大堂内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杨校尉好胆识！”
“那赵德明也太嚣张了，真当我们巡防司好欺负！”
“杨兄，你刚才那番话太解气了！”
徐天青拍拍杨衍肩膀，低声道：“干得漂亮，但小心赵家报复。”
杨衍点头：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他可不怕什么赵家，再牛逼又能怎样呢？
今天就是第三天了，今天晚上夜探皇宫。
搞清楚那个门路之后自己从明天开始想怎么死就怎么死。
害怕区区一个赵家不成？
小满说让自己穿的体面一些。
众人散开后，杨衍向徐天青告了个假，只说伤还未愈，要回家休养一段时间。
徐天青点头，自无不可。
回了秀金楼后，慕雨晴正坐在梳妆台前，手里拿着象牙梳，一缕青丝垂在耳畔，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这么早就回来了？“慕雨晴从铜镜里看见杨衍的身影，惊喜地转过身来，嘴角还沾着一点漱口的青盐沫子。
“告了假。“杨衍在她身旁坐下，随手拿起梳子，开始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的黑发，“徐司主准我休息几日。“
慕雨晴乖巧地坐着，感受着梳齿轻轻划过头皮的感觉。从铜镜里，她看见杨衍的动作温柔而专注，眼神却有些飘忽，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“你有心事？“她轻声问道。
杨衍回过神来，笑了笑：“晚上有个重要的约会，在想穿什么好。“
杨衍捉住她的小拳头，放在唇边亲了亲：“帮我挑身衣服？我要最华丽的那种，不能在她面前丢了面子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