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连这个问题都要纠结，小心眼的男人。
初禾撇撇唇。
她还在抉择不定哪件，程墨京已经刷卡都买了。
导购小姐红光满面地来打包。
初禾怔住：“你一下买八件衣服，我哪穿得过来？”
他想当然地道，“放在衣柜里，赏心悦目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像迟叙，手里接一堆项目，资金吃紧，舍不得给你花钱。”
程墨京将车钥匙交给店门经理，把衣服送到自已车上去。
紧接着，又带她去买鞋和包，初禾看着那张被无情猛刷的卡，默默咽了下口水。
也不知是谁在商场内部传开了消息，来了个刷卡不怕手软的壕气老板，还是一张英俊年轻从未见过的面孔。
大概是稀世奇观，各大品牌店门口都站着热情的销售小姐，招着手请程墨京进去。
那壮观的场景，初禾还是第一次见。
最后给她买了新衣服、新包包、首饰，以及搭配的鞋子。
为了下午的滑雪，还现场订了一套滑雪服，直接送到滑雪场。
初禾的眼睛都看酸了，程墨京的卡还没有刷酸。
“还有一样东西没买。”
他淡淡一笑，眼尾勾了丝不明意味的坏。
初禾对他的神情已读得通透，心里骤而划过一丝不祥预感。
果然，程墨京拉着她走进一家店时。
初禾双脚瞬间钉在门口，背着双手，怎么都不愿意进。
“听话。”
他淡声哄她，“内衣六个月内就要换一次，你的多久没换？款式都是几年前的。”
初禾咬紧绯红的唇，誓不屈从：“这个我自已会换，不麻烦你！”
男人想了想，懒淡环着双臂，做了让步：“那你选，我不做评价。”
初禾拧拳吸气：“……就必须要今天？”
他不容置喙地点头，“至少我不想再看你穿那身。”
到底是有多丑？她买的就是最普通的素色款，当时内衣店打折买的，大概穿了两个多月。
他那么嫌恶干什么。
初禾没好气瞧他一眼，低沉命令男人在外面等着，她进去挑选。
销售小姐热情地为她服务，初禾拎了个小篮子，首先看价格，再看款式。
她随便拿了件最简单基础的，价格都是500往上飘。
她默默把衣架子放回去：“请问有活动款式吗？”
销售小姐笑了笑：“我们这里还有些便宜的，您要不要看一下？”
初禾点点头，警惕地看一眼站在店门口的程墨京。
销售小姐拿了三件出来，都是性感款式，少得可怜的一点布料捏在手心里，蕾丝半透明的、网状的、黑白豹纹的……
这是平时放在橱窗里，初禾看都不敢看的款式。
虽然和程墨京做这些浑事，她骨子里还是偏传统。
“小姐，不瞒你说，这个系列我们叫斩男内衣，你要是穿上它们，老公肯定欲罢不能。”
销售小姐指了指外面高大的男人，对初禾坏笑。
她耳根更热了，知道她会错了意，忙道：“他不是我老公……”
“男朋友和老公，没区别嘛。”
销售小姐热情地把她送进更衣间，“再说你皮肤那么白，驾驭得了性感的款式。试试呗，不好看再给你找其他的！”
初禾没办法，半推半就地进了内衣间。
她把那件程墨京明令嫌弃的内衣脱下，开始研究新款怎么穿。
带子是交叉式的，系得很复杂，对她这个怕麻烦的人来说是大雷。
好不容易研究好，艰难穿上，初禾看着镜子中的自已，微微惊讶地张着唇瓣。
入眼欲出的，如一片冰肌玉骨的雪山，不已。
纯薄款穿在身上，几乎没有束缚感，肤感极佳。
美则美矣，质量也没话说，但……
初禾都脱下还给店员：“很舒服也很漂亮，但我可能无法接受这个款式，我还是挑那件普通的吧。”
500就500，至少能跟程墨京交个差。
她走出店门，程墨京已经等了她许久，扫一眼她只拎了个单薄袋子的手：“不多买两件？”
初禾撇撇唇，“都是情趣内衣，我才不上你当。”
他唇角微勾，倒没说什么。
两人回到车上，后备箱已经被大包小包塞满。
一路车程直奔雪场。
云城这里以滑雪场闻名，即便现在并非旅游旺季，依旧多得是跋山涉水来滑雪的客人。
他们到达时，门口站满了因为没有提前预定，和前台争吵的客人们。
而程墨京两天前就预订好了位置。
初禾想起两天前，她还在比赛。
他就提前给她安排好约会游玩的行程了。
居心叵测的男人。
剪掉滑雪服商标，戴好雪镜，初禾有些吃力地走出来。
程墨京已在更衣室门口等他。
他一身墨蓝色相间的滑雪服，伫立在雪景之中挺拔如山，戴着头盔与锃亮雪镜，露出挺毅而优越的鼻梁与下颌线。
他扫一眼她，皱了皱眉。
她不会穿雪鞋，只能说是勉强把脚塞进去，带子系得凌乱，显得邋邋遢遢。
初禾正在找方向，突然，程墨京在自已面前单膝跪地下来。
她低下头，突然感觉脚踝一紧，他修长分明的手指正一根根系着鞋带。
拆了她系的奇怪结，一根根捋顺，再重新组装在一起。
他虽然外表总是懒懒散散，但做起正事时，居然出奇地耐心。
初禾坏心顿起，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：“哎呀，程先生，还没过年呢，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……”
他冷笑了声，用力抽紧最后一根带子。
站起身，睥睨着她，像看着只得意忘形的雏鸡：“过会有你跪的时候。”
“……”
初禾心头一凉，突然意识到，今天下午，她的魔鬼教练就是程墨京。
两人一同坐上缆车，隔着巨大的玻璃窗，看远山之上的白雪皑皑，像一颗咖啡布丁上洒着雪顶，灿阳一映在上面，金灿灿的一片。
初禾睁大双眼，看着窗外绚丽的景色。
一侧头，发现程墨京没在看景，漆黑的瞳仁在凝视着她。
初禾被他看得胸口麻麻的感觉：“你来过很多次了？”
“算是。”
初禾还想问问，他都带过谁一起来。
还想问他，是不是他睡过的女人，为讨欢心，他都会带她们来滑雪？